—在1997年全国清洁生产网络年会上的讲话

国家环保局污染控制司司长 乔致奇

同志们：

很高兴参加1997年全国清洁生产网络年会，首先我代表国家环保局污染控制司对网络年会的召开表示热烈祝贺，向与会的网员单位代表表示热烈欢迎。，另外还要向对这次年会召开给予大力支持的广东省环保局表示衷心感谢。

由于工作变动，我于今年3月来污染控制司主持工作，慢慢对推行清洁生产工作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感觉到推行清洁生产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情。全国清洁生产网络是个民间团体，是企业、行业主管部门、经济综合部门和环保部门，以及公众之间相互交流清洁生产经验和信息的桥梁，自1997年底成立以来，网络成员不断扩大，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清洁生产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企业和人们接受。借这个机会，我把全国清洁生产进展情况、存在的问题和下一步推行清洁生产的构想介绍个在座的各位。

一.全国清洁生产进展情况

我国政府对国际社会倡导的清洁生产战略是积极响应的：1993年我局和国家经贸委联合召开的第二次全国工业污染防治工作会议，明确提出了工业污染防治必须从单纯的末端治理向对生产全过程控制转变，实行清洁生产的要求；1996年国务院作出的《关于环境保护若干问题的决定》明确规定新建、改建、扩建项目，技术起点要高，尽量采用能耗物耗小、污染物排放量小的清洁生产工艺。

几年来，全国推行清洁生产工作在企业试点示范、宣传教育培训、机构建设、国际合作，以及政府研究制定等方面取得了较大的进展。

(一).企业试点示范

自1993年以来，在环保部门、经济综合部门和行业主管部门的协调配合和推动下，据不完全统计，全国已开展清洁生产审核的企业数已达219个，这些企业实施审核所提出的清洁生产方案后获得的经济效益达5亿元；环境效益也十分显著：COD减少量每年可达7.8万吨，平均削减率达40%左右；废水排放量每年削减达1260万吨，平均削减率达40~60%；废气排放量每年削减8亿标立方米；烟尘排放量每年削减达3200多吨；工业粉尘削减量每年达1000多吨，回收率可达95%；二氧化硫削减量每年达35吨；工业固体废物每年减排量达8万多吨；石油类污染每年减少量达40吨；六价铬每年减少量达5吨。

开展清洁生产企业分属的行业多达十几个，包括化工、轻工、建材、国防、冶金、石化、铁路、电子、航空、医药、采矿、电力、烟草、机械、仪器仪表、纺织印染、交通等。

(二).宣传教育培训

自1993年以来，全国已举办大大小小约140个有关清洁生产的培训和讲座，有近1万人受到了教育和培训。通过宣传教育培训，使许多不同层次的领导对清洁生产有了常识性的了解，从事具体工作的人员掌握了清洁生产专门知识和技能。

近两年，国家清洁生产中心在全国举办了2期清洁生产审核员培训，有70人获得了清洁生产审核员资格。另外还安排清洁生产教员赴有关省市指导地方清洁生产培训和审核，指导上海、太原等省市共9期环境影响评价人员持证上岗培训班，对基层人员进行清洁生产思想和方法宣贯。

(三).机构建设

自1994年底成立国家清洁生产中心以来，全国已经成立了一批行业清洁生产中心和地方清洁生产中心，还有一些省市和行业正在筹建清洁生产中心。现已成立的行业清洁生产中心有3个：中国石化总公司清洁生产中心、化工清洁生产中心、中国航空工业总公司清洁生产中心。轻工总会和冶金工业部正在筹建清洁生产中心。现已成立的地方清洁生产中心有9个：北京市环保培训中心、上海市清洁生产中心、天津市清洁生产中心、陕西省清洁生产指导中心、黑龙江清洁生产中心、山东省清洁生产中心、江西省清洁生产指导中心、内蒙古自治区清洁生产中心、呼和浩特市清洁生产中心。正在筹建清洁生产中心的省有7个：安徽省、甘肃省、新疆自治区、山东省、辽宁省、云南省和福建省等。

(四).国际合作

通过开展国际合作，开拓了国际环保合作新领域，为扩大我国推行清洁生产工作在国际上的影响起了很大作用，并为我国推行清洁生产提供了重要的人力和资金来源，保证了我国清洁生产工作的顺利开展。

在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协助下，国家清洁生产中心和我局环境与经济政策研究中心已经顺利完成了中国环境技术援助项目B-4子项目《在中国推进清洁生产》的技术和政策研究。B-4项目中的示范企业硬贷部分也将于年底前基本结束。B-4子项目是我局利用世界银行贷款开展的我国第一个清洁生产国际合作项目，为清洁生产概念的引入、企业试点、政策制定和全面实施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成功地实施了中美清洁生产合作项目“在石化、电镀、医药三个行业推行清洁生产”，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充分发挥行业主管部门的作用，是依托行业部门开展清洁生产的成功范例。

另外我局还正在与国家经贸委、化工部和轻工总会联合组织实施中加清洁生产政策与管理合作项目。

地方在清洁生产国际合作方面也取得了较大进展，如上海市与英国海外开发署合作开展的上海环境支持项目，其中重要内容就是帮助上海工业企业推行清洁生产，实现废物减量化。

(六).政策制定

在B-4清洁生产政策研究结果的基础上，今年4月我局制定并发布“关于推行清洁生产的若干意见”，指导各地将推行清洁生产与现行环境管理制度有机结合起来，巩固和深化清洁生产工作。《意见》从转变观念，提高认识；加强宣传，做好培训；突出重点，加大力度；相互协调，依靠部门；结合现行环境管理制度；加强国际合作等方面提出了要求。《意见》为如何结合现行环境管理制度的改革推行清洁生产提出了基本框架、思路和具体做法。根据最近我们了解的情况，《意见》下发后在全国引起较大反响，为清洁生产深入开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吉林、江苏、陕西、广东、北京、四川等省市转发了《意见》。

地方在制定清洁生产政策方面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如江苏省政府办公厅转发“省环保局、计经委关于推行清洁生产审计的实施意见”，省环保局下发推行清洁生产行动计划（97年6—12月），省清洁生产审计试点工作验收标准等文件；上海市环保局发布清洁生产工作计划纲要；陕西省环保局和经贸委联合下发关于推行清洁生产的若干意见，省环保局发布实施清洁生产计划等文件；北京市在1993?/FONT>97年期间每年都有清洁生产工作计划；辽宁省环保局和经贸委联合下发清洁生产试点通知。另外甘肃省环保局联合省经贸委准备即将下发推行清洁生产若干意见；湖北省环保局即将发布“九五”期间清洁生产纲要等。

二、当前存在的主要问题

尽管推行清洁生产工作取得了较大进展，但就目前来说仍然处于起步阶段，还存在不利于清洁生产的问题。归纳试点示范企业所遇到的问题，可以归结为企业外部、内部和内外部共性问题三大类。

(一).企业内外部共性问题

首先的共性问题就是对清洁生产认识问题。目前环保部门、经济综合部门和行业主管部门各级领导、企业领导和一线操作工人对清洁生产本身及其对环境保护、资源节约和提高经济效益的重要意义的认识不到位，还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共识。企业外部有关部门各级领导对清洁生产认识不足，直接导致推行清洁生产难以结合到它们的日常工作中，从而对企业实施清洁生产产生应有的压力和激励作用。企业内部的认识问题突出表现在：（1）企业领导还没有把清洁生产作为提高企业整体素质和增强企业竞争力的重要措施来看待，没有把污染预防贯穿于产品设计开发及其生产过程之中。（2）传统观念，特别是还没有克服长期依靠高投入、高消耗、粗放经营，通过外延扩大再生产效果。（3）大多数企业的环境保护没有纳入生产管理与技术管理之中，往往侧重于污染物的处理，生产管理与环境保护存在着“两张皮”的现象，对于环境保护设施的管理没有与对生产设施的管理等同对待。

(二).企业外部问题

 1.缺乏与推行清洁生产相配套的法律、法规和政策

(1).管理政策问题

宏观上，我国已逐步把环境保护纳入国民经济管理渠道，并作为国际经济管理工作的一项重要职能。自“六五”起，我国在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5年计划中已将环境保护列为独立篇章，但是控制目标是污染物的排放量和处理率，调控重点是要求企业提高处理率达到排放标准。

(2).技术政策问题

从新技术开发的角度来看，目前技术政策主要侧重于末端治理技术的开发，直接导致了清洁生产技术在供给方面的严重短缺。从成熟技术推广应用的角度来看，末端治理技术亦是占据主导地位，目前尚没有一套清洁生产技术或成功做法推广应用的体系。回过头上溯到新技术开发的源泉棗新技术需求的角度来看，目前还没有巨大的清洁生产技术市场需求迫使清洁生产技术从开发、成熟到应用体系的形成和发展。

(3).环境政策问题

这里我主要谈“环评”、“三同时”、许可证和排污收费等环境管理制度不利于推行清洁生产的问题。

环境影响评价制度和“三同时”制度的主要不足是在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阶段介入，对建设项目建成投产后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进行评价并提出相应的环境保护措施，对生产技术、设备和工艺过程是否符合清洁生产需要没有要求，缺少按清洁生产要求准备多个替代方案进行比较评价，因而在评价结果的对策建议中，只能过分依赖末端治理设施等补救性措施，忽视主体工程本身的环保指标及削减污染物产生的潜力，失去了真正意义的污染预防。这样在新、改、扩建项目建设中难于把握机会充分考虑清洁生产。

排污许可证制度的主要问题是在排污申报登记阶段，对于污染物排放量的核定，许可证制度没有要求排污单位必须做清洁生产审核并全部实施无、低费清洁生产方案，然后再核定持证者的排污量。既然没有要求，在总量核定阶段，就有可能由于家底不清，造成了许可排污总量过宽的现象，对排污单位失去了应有的约束力，难以促使他们朝着清洁生产的方向努力。另一方面由于目前我国排污许可证是按水、气等环境介质分别颁发许可证，着眼于单项污染物治理，对企业综合削减污染的压力不足。

排污收费制度首先是征收方面的问题，主要是基于最大排污物浓度的单因子收费办法，往往造成污染物虽然削减了，但相应排污费却不一定减少，这必然影响到企业进行清洁生产的积极性。其次是使用方面的问题，主要是排污费80%要用于补助企业进行污染治理的费用，这样长期下来养成了企业一种“等、靠、要”的依赖思想，并不积极从源头和过程减少污染产生。

2.生产协作软约束

生产的社会化程度日益提高，企业之间对生产协作关系的相互依赖也增强。用高质量原料替代低质量原料是实施清洁生产的一个重要方面。由于我国市场体系还不完善，供货合同缺乏约束力，原料供应质量很不稳定，有的甚至人为地掺入杂物、异物，使清洁生产受到阻碍，只有加大末端处理才能实现污染物达标排放。零部件供应中也有这种状况。

3.技术力量不足

我国工业技术力量较低，科研力量也不足，除了一些大企业有较强的科研力量外，大部分中小企业技术力量薄弱，缺乏新产品、新工艺自行开发能力。企业与科研单位、大专院校合作开发新技术研制的机制尚不健全，以及信息不畅等，也影响了清洁生产的实施。

(三).企业内部问题

1.组织管理问题

组织管理问题主要有：（1）缺少强有力的清洁生产组织机构。不少企业是以环保部门为主来实施清洁生产的，但环保部门在企业中现有职能很难适应生产全过程的清洁生产需要。（2）运行机制上，基本没有建立明确的清洁生产目标行动规划和相应的制度措施，从而企业没有持续清洁生产行动。（3）由于环境保护和清洁生产意识不高等原因，职工全员参与程度较低。清洁生产往往仅是少数人的活动。

2.财务问题

财务问题主要有：（1）缺乏资金，当清洁生产进入以技术改造和技术创新为驱动力的阶段，缺乏资金支持往往导致企业清洁生产陷入停滞状态，难以保证企业清洁生产的不断深入。（2）缺乏核算清洁生产实际效益的机制，实施清洁生产后所获得的实际经济效益不能从企业的成本核算中反映出来，这主要是由于企业没有或缺少中间计量手段，不能正确的分析核算；企业生产过程是连续不断的进行的，受多种因素变化影响。所以多数企业实施清洁生产实际效益很难说清楚。

3.工艺设备问题

目前我国大部分企业的生产工艺和设备是六、七十年代的，生产效率低，物资消耗高；许多企业又只重视扩大产量，不注意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设备维修保养制度又不健全，跑、冒、滴、漏现象严重。这是实施清洁生产的主要障碍。

新上任的市长吴启成在本溪市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做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必须坚持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我们曾为发展经济而忽视环境保护付出过沉重的代价。老路决不能再走，一定要把当代人的利益和子孙后代的利益衔接起来，坚持经济建设与人口、资源、环境协调发展。

新上任的副市长李波分工负责市21世纪议程管理中心和在全市推行清洁生产工作。刚开完人大会议，李副市长便到市21世纪议程管理中心调查研究，充分肯定了几年来的工作成绩，高度赞扬这里的工作精神和效率，非常欣赏这里工作环境的现代化气息。并指出：你们人少办大事，你们的工作关系到本溪市的发展和未来。

项目进展

中国—挪威清洁生产合作第二期项目开始启动

中国国家科委和挪威合作发展署分别代表两国政府，于1997年10月22日签署了“中国——挪威清洁生产第二期项目协议书”。中、挪双方的项目执行单位，中国可持续发展国际培训中心（北京环境保护技术培训中心）和世界清洁生产协会，已于1998年3月开始了项目工作。

中国—挪威清洁生产合作第二期项目的主要宗旨：在中国扩大推广清洁生产，把清洁生产扩展为一种工业可持续发展战略。项目的预期目标是：1）在北京建立两个推行清洁生产的示范工业行业（化工和轻纺）；（2）为将北京建成为清洁生产示范城市，推动政府清洁生产政策的制定；（3）至少将60名学员培训为清洁生产专家；（4）建立北京清洁生产信息与技术中心。

为实现上述预期目标，本项目将主要开展如下工作：

1.开展清洁生产培训，举办清洁生产系列研讨会；

2.在北京的20家企业开展推广清洁生产示范活动，完成清洁生产审计，实施清洁生产方案。

3.开展清洁生产政策研究和企业清洁生产评估体系的研究，与有关部门合作提出政府清洁生产政策框架草案和清洁生产评估体系的支持文本。

4.进行北京清洁生产信息与技术中心的组织机构建设，以及设备和网络的开发。

中国国家科委已授权北京市科委全权负责第二期项目的实施。北京市环保局作为市政府授权推动清洁生产的牵头机构，将在项目执行过程中发挥重要的协调与领导作用。国家环保局和国家清洁生产中心已经和将对项目工作给予指导。相信，通过中、挪双方有关机构和人员的共同努力，本期项目将得到顺利实施并取得可喜成果。

经验介绍

江苏省推行清洁生产主要做法

1996年江苏省政府办公厅转发了省环保局、计经委关于推行清洁生产审计的实施意见，省环保局会同省有关部门开展了清洁生产审计试点工作，并取得了较大进展。现将江苏的主要做法摘要介绍如下：

1.组建机构，制定计划

1996年11月，江苏省环保局会同省计经委以及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成立了“省清洁生产审计领导小组”，负责组织协调，同时下设“省清洁生产审计技术组”负责技术指导。各省辖市成立了“推行清洁生产审计办公室”，试点企业也相应成立“清洁生产审计领导小组”和“技术组”，形成了清洁生产审计工作网络。

2.加强宣传，统一认识

省局会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先后举办了3期清洁生产审计培训班，受训人数近300人，各市也相继举办不同形式的培训班。结合省情况，组织专家编写了《清洁生产与企业生产审计基本知识》。此外，自1997年6月起，《环境时报》连续报道清洁生产审计动态、试点企业典型经验以及清洁生产的基本知识等，对全省清洁生产审计试点工作起到了积极的宣传推动作用。

3.督促检查，加大力度

1997年6月上旬，省局会同有关部门组织督查组，对13个市清洁生产审计试点工作进行督查，及时总结典型经验，解决督查中发现的各种问题。

4.注重实效，推广经验

各地环保局注重工作实效，积极推动审计成果直接转化为生产力，推广经济效益和环境效益“双赢”的典型经验。1997年8月下旬，在南京召开了清洁生产审计工作经验交流会，介绍典型经验，部署下一阶段工作。10至11月，省石化、建材、轻工等分别召开本系统清洁生产工作会议，采取切实措施，将典型经验在全行业推广。

5.组织验收，持续发展

1997年12月15—23日，省局会同省石化厅、轻工厅、建材局等有关部门对各个市清洁生产审计试点工作进行了验收。通过省级验收，推动各市总结过去试点经验，解决试点企业实际困难，编制1998年清洁生产审计试点工作计划，使得清洁生产审计试点工作持续向前发展。

实施清洁生产的体会

回顾前一段清洁生产工作的实际，我们感觉到，由于清洁生产工作贯穿于企业经营生产工作的全过程，从经营生产工作的全过程寻找清洁生产机会，因此要想把清洁生产工作做好，取得应有的效果，必须做到以下几点：

(1). 领导支持是根本，只有取得领导的重视和支持，才能统一策划，统一指挥，全面启动畅通无阻，事半功倍。

(2). 宣传培训很重要，通过广泛宣传，有计划的培训工作，使清洁生产的概念、意义、目的、工作程序和方法为大多数同志所理解，工作才能得以顺利开展。

(3). 群众参与做保证，通过宣传教育，发动群众，特别是生产第一线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操作人员积极参加清洁生产活动，才能较全面的从生产经营全过程征集到切实可行的方案，从而使审计工作得以顺利进行。

(4). 专业队伍最关键，清洁生产需要做大量实质性的工作，监测要准确，数据要详实。因此，必须有一支经过培训的，有较高业务素质的审计队伍，这是做好清洁生产工作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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